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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奇迹 ---北纬40度的千万亩良田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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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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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上,北纬40度鲜有连片的耕地

  所以,出现在这一纬度上的河套平原1000万亩水浇地

  无疑成为一个奇迹

  你难以想象,这个位于塞北干旱苦寒之地的河套灌区

  是亚洲最大的一首制自流引水灌区

  与位于江南鱼米之乡的淠史杭灌区、四川天府之国的都江堰灌区并列为中国三大灌区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个奇迹并非完全天然形成,而是来自于人类的壮举

  伟大源于苦难

三盛公水利枢纽

  伟大源于苦难

  “一首制”就是一个口子引水,好处是能带来稳定、可靠的引水、输水与配水。

  而100多年前的河套灌区,至少有“八首”,后来成了“十首”,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十大干渠。

  八条开口渠都直接从黄河引水,问题很多。

  一是黄河主河道常常摆动不定,因此八个口子都不敢耗巨资建设坚固永久的闸门工程设施,这就造成引水时不能准确地调控渠道中的水位水量。每当黄河来水量陡然增大时,洪水就会漫过渠堤淹没大块大块的良田沃土,形成洪涝灾害;每当黄河来水量突然减少时,许多渠道又难以进水,大面积土地干旱欠收或绝收。

  当时有民谚“天旱引水难,水大流漫滩”。

  二是很多渠口水位不够高,引来水后,海拔高于渠口的耕地却无法浇灌。同时,八大干渠相互影响,致使下游渠道进水不易、上游渠道水多淹地。而各大干渠都没有退水渠,用不完的水排入阴山脚下的滩地、洼地,淹没了牧场、道路和部分农田,农业和牧业生产都深受其害。

  三是黄河冲淤淘凌严重,八大干渠的引水口常常淤积报废。河套地区年年需要组织大批强壮劳力,于开春时节去捞挖还处于冰冻状态中的各渠道引水口。在此过程中,由于没有任何的挖掘机械设备,需人们光腿站在漂着冰凌的河水中作业,土方量动辄数百万立方米,许许多多的劳动人民因此患病致残。每年捞挖渠口成为河套人民的巨大负担。

  1920年,河套干渠被军阀杨以来强行征收管理。军阀爪牙既无水利常识,又唯利是图,不管民生疾苦。他们不顾整理渠道,使各渠道淤塞失灌,河套之田日见荒芜,300余里之河套平原,人烟寥落,荒草丛生,给本就不好管理的河套灌区“十大干渠”雪上加霜。

  苦难的经历,在一代代河套人身上不断地上演。

总干渠四闸

  “一首制”的梦一直无法实现

  开挖了八大干渠的治水天才王同春,毕生梦想实现“一首制”的蓝图。

  从14岁到70岁,王同春每日鸡鸣即起,几乎每天乘马出外,巡视渠道,数十年如一日。一年之中,只知大年三十、初一,不知端阳与中秋。行路时还就便观察土地的耕作质量、渠道水利的实施情况。因而,他对后套灌区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也深知八个口子引水给百姓带来的灾难。

  王同春曾设想在其所辖的各条干渠之间从西到东开挖3条大连环渠,使之层层串联沟通起来,以此解决各渠道之间引水量不平衡的问题。然而,王同春财力有限,兵荒马乱的时代里国民政府又不会投入巨资去帮他实现。最后,他只是留下了一份《复兴后套计划渠图》,抱憾而终。

  1932年,毕业于北方交通大学的王文景受聘于阎锡山屯垦队,成为河套水利建设的一名技师。

  科班出生的王文景眼光独到,甫到河套灌区,就敏锐地发现十大干渠十个口子从黄河直接引水的弊端:没有引水闸,极容易因引水失控造成灾害;但若要建造坚固的引水闸,又会因黄河河道摆动不定而造成投资的极大浪费。

  这个难题困扰了王文景很久。直到一天,他看到当地群众就地取材用土生土长的红柳、河柳、枳芨、哈木儿以及麦柴这些做成“叠埽棒”来打坝,于是灵机一动,决定用这个土办法来做草闸,既坚固又省钱。

  当年,第一座草闸在永济渠二喜渡口处建了起来。草闸强大的控制水量和分水调水的功能解决了河套灌区一大难题,在当时受到农民的极大欢迎。

  抗日战争时期,傅作义将军受命驻守河套。1940年2月,日军从安北、五原、临河一直打到陕坝,而傅作义节节后退,等待时机。3月20日,黄河解冻,各大干渠水流滔滔,傅作义决堤放水,河套大地一片汪洋,日军寸步难行,傅作义取得了著名的五原大捷。

  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河套灌区和河套的农民作出了巨大牺牲。傅作义决心重建河套灌区的水利设施,以报答这里的父老乡亲。

  1941年,傅作义将军委王文景以重任,要求他整顿和恢复河套灌区的农田水利设施。王文景十分振奋,组建了绥西水利局,又组建了河套6县水利局和黄济、永济两大干渠管理局,开挖复兴渠、修建黄杨接口、整修乌拉河、整修杨家河……河套灌区的水利建设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在河套灌区多年治水的过程中,王文景深切地体会到十大干渠十个口子直接从黄河引水不仅给百姓带来灾难,也严重制约着河套地区农业的发展。

  抗战胜利后,1946年,回到归绥(今呼和浩特)任绥远省水利局长的王文景经过认真思索,制定了《绥远省后套灌区初步整理工程计划概要》,大胆地提出了“一首制”的想法。

  王文景认为,河套灌区的诸多问题,非“一首制”不能解决。他提出,在磴口县20里柳子处修建一首制拦河坝,实现有控制的引水,再开挖一条总干渠,将旧有干渠全部改接于总干渠上,同时,将后套及三湖河灌区合并整理,统一由总干渠引水灌溉。

  可惜,由于其投资规模过于庞大,国民政府无力承担,所以只是局限于人们的一些理论探讨。

  “一首制”有点遥远,王文景退而求其次,又提出了“四首制”的方案,计划将10多条干渠设置在黄河上的简易土堆引水口合并整理成4个永固石闸引水口,以便很好地解决灌区的防洪防涝问题,减轻河套人民每年捞挖渠口的巨大负担。1947年,国民党绥远省政府组织人马开始修建“四首制”中的第一首——黄杨闸永固石闸,但后来还是因为工款不济,只是在黄济渠与杨家河两渠口附近开挖了两个闸基坑后便终止了施工。

  几代人殚精竭虑几十年,“一首制”的梦却终究没有实现。

  新中国,“一首制”的期盼终成真

  斗转星移。新中国成立后,傅作义将军仍然对河套灌区的“一首制”念念不忘。

  当毛主席问他想做什么工作的时候,傅作义想也没想便说:请主席准我回河套,我要把河套的水利搞好,给百姓一个交代。

  1952年10月,毛主席视察黄河后,高瞻远瞩地发出了“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的伟大号召。

  傅作义将军任水利部长后,旨在解决河套地区引黄灌溉和排水问题的“五七规划”面世,正式推荐河套灌区实行“一首制”引水方案,在黄河主流河道上建设一座拦河闸,将黄河水位提高,有计划、可控制地引向灌区,实现农牧林业的适时适量用水。同时,改造利用乌加河河道,将其作为引黄灌溉的总排干沟。按照这一方案,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与总干渠工程经水利部批准立项,于1958年、1959年相继开工。

  然而,和新中国成立前面临同样的问题:河套“一首制”耗资巨大,当时新中国百废待兴、百业待举,各种物力、财力、技术等都极为紧张匮乏,怎么办?

  自治区决定:在投入不足的情况下,先将“一首制”工程的第一部分——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也就是今天的拦河闸建起来。

  1959年6月3日,两万河套儿女扛起工具,背上铺盖和口粮,浩浩荡荡挺进乌兰布和沙漠,向三盛公进发,与大自然展开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正式动工。

  1960年底,在最为关键的黄河截流工程上却遇到了难题:按照上级水利设计部门的设计,国家批的堵河打坝用料是钢筋混凝土,国家投资一部分,地方匹配一部分。然而当时地方无力匹配,不得已只能放弃。

  关键时刻,曾被王文景用来做草闸的“叠埽棒”又登场了:总工程师赵家璞提出,可以用“叠埽棒”来代替混凝土,对黄河截流。为了不耽误第二年的夏灌,5月底前完成。

  在水流湍急泥沙大的黄河采用柴草卷石头的埽棒堵河打坝截流,当时在全国也没听说过,大家都担心埽棒被河水冲走。工程员李好收经过无数次试验和失败,终于摸索出成功的办法:用铅丝笼装石头在河里固定埽棒。

  1961年3月16日黄河开河,3月24日截流战斗打响了。无数群众组成战斗组,喊着号子从黄河两岸用压埽法层土层草向黄河进攻,很快把截流水面由480米压缩到150米,同时炸开引河口,把黄河水引进拦河闸。5月13日夜里,龙口上游水流趋于平缓。机不可失,指挥部当即决定,连夜截流合龙口。

  号令一发出,黄河岸上就沸腾了,工地上你追我赶,黄河两岸人流穿梭,运草运料的忙个不停,龙口越来越小: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两岸的工人几乎马上可以手拉着手。直到把最后一捆埽棒投下、把最后一车土倒入,“黄龙”被斩断了,桀骜不驯的黄河水按人的意志流入了引水渠,流进了河套大地的农田、林地、沙区,黄河被河套儿女征服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合龙了”,工地上的人们欢呼雀跃。

  此时是夜里11点,工地上灯火通明。

  同样灯火通明的,还有内蒙古自治区主席乌兰夫的办公室。从晚上6点开始截流起,他就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等消息。用“叠埽棒”的办法截流,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深怕失败。11点,乌兰夫接到报捷的喜讯,当即亲笔写了贺电给巴彦淖尔发来。

  在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进行的同时,全长230公里的总干渠也开挖了。

  按照“五七规划”中的设计,总干渠宽度应为200米左右,需完成的土方量高达5800万立方米。如此巨大的工程在当时是不可能进行的。这时,一位名叫康玉龙的水利科技人员默默地沿黄河观察、计算、询问、调研,发现当地土地比降大、水流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将原宽度200米的渠宽修改为50米,水引来后,水流就可以把渠宽冲到200米以上。仅修改这项设计,可减少土方量一半以上,使开挖总干渠成为可能。

  接下来的几年里,从磴口到前旗三湖河的四大分水枢纽工程相继建成。到1967年6月,作为河套灌区输水大动脉的总干渠工程终于全线竣工通水,从磴口县三盛公水利枢纽所引的黄河水可以通过总干渠一直流淌到临近包头的三湖河灌域土地上。巴彦淖尔地图上,在一路奔腾的母亲河身畔,多了一条蜿蜒流淌的“玉龙”,这就是总干渠,我们亲切地称它“二黄河”。

  值得一提的是,社会主义新中国累计为河套灌区投入资金3.12亿元,在那贫穷艰苦的岁月里,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资料显示,总干渠开挖后,每年引入黄河水50~60亿立方米,河套灌区的灌溉面积由354万亩增加到570余万亩,此后又逐年增加到1026万亩,清淤土方劳动工日每年减少150万个。旱涝保丰收的美好愿景在河套大地上实现了,巴彦淖尔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塞外江南、河套米粮川。

  在开挖总干渠精神的鼓舞下,1975年11月起,以李贵同志为第一书记的巴盟盟委再次带领15万干部群众,历时70天,对阴山脚下因淤堵而废弃的总排干沟进行了大规模大范围的疏浚挖通,大量盐碱地变为良田,河套灌区实现了“吨粮田”。

总干渠二闸段落

  今天的八百里河套,脱胎换骨

  打开河套灌区图,可见一红一蓝两条标志河流的粗线。两条河流从磴口县渡口处开始分岔,与黄河并行向东,最后汇于一处,从三湖河流出巴彦淖尔。两条线间,密密麻麻的支流交错分布,构成了滋养800里河套的庞大灌排系统,成就了河套美名。

  这两条河流,一条是用来引黄灌溉的总干渠,另一条是用来排水降盐的总排干。总干渠有如人体的动脉,负责输送养分;总排干有如人体静脉,排出废物,它们协同作用,才给了800里河套1000万亩土地生命。

  今天说起来,你也许无法相信,这奠定了巴彦淖尔发展基础的两项伟大工程,是在物资与投入极度缺乏的情况下建成的,是先辈们在极其困难的历史条件下,在没有大型机械施工、连炸药和抽水机都数量有限的情况下,靠锹挖肩扛,完全用自己的双手一寸一寸刨出来的。

  风雨数十载,弹指一挥间。

  如今,当我们再次凝视创造了奇迹、成就了河套灌区的这两条命脉时,河套灌区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耗资39亿多元,完成了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工程,改善灌溉面积860万亩,改善了灌区生态环境。

  它耗资8.25亿元,完成了总排干沟扩建、总干渠整治和315万亩农田配套,灌排骨干工程体系基本形成。

  它完成了黄河堤防工程,从根本上改变了黄河巴彦淖尔段防洪工程面貌和防御能力,堤防公路还成为新的风景线。

  中低产田改造、土地整理、节水灌溉、小型农田重点县、规模化节水增效、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等项目让它脱胎换骨……

  河套灌区的开发日新月异。它不仅是历史的见证,也是今天我们“天赋河套”区域品牌的重要名片。我们欣喜地看到,它正以全新的姿态进入大众视野、走向世界。

  韦嘉 策划 韦嘉 王月荣 整理 周文廷 供图

来源:巴彦淖尔日报     编辑:高也